上官鼎這個筆名響噹噹,不過我沒有看過他早年震撼文壇的武俠小說,而是聆聽他的政治科幻小說《變法》改編的廣播劇而被他圈粉!兩年後,從明末清初穿越到現代商場的歷史武俠小說《妖刀與天劍》也被錄製成精彩萬分的廣播劇,再度令我追劇追到不可自拔,因此,當我最近在書店看到上官鼎又出新作《新局》,眼睛頓時一亮,馬上拜讀! 故事場景從日本的一所小學展開,讀者到後來才會發現《新局》是繼《阿飄》和《變法》之後的第三部曲,距離地球1.58光年的塞美奇晶星球上的幾個外星人倖存者,這回在日本、中國大陸和美國開始他們的人生新局,而地球上正在發生的新局則是突飛猛進的AI機器人科技,當AI機器人的神經網路發生變異,不但能讀人類的夢,還能執行夢境中的事,一連串的莫名兇案怎解…;一口氣看完,我對上官鼎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對於他每隔一兩年就有新作問世、每一本動輒十幾萬字的創作能量深感好奇,當作家答應接受訪問,做為書迷的我真是太興奮啦! 👉聆聽趙心屏《人生從此不一樣》podcast專訪上官鼎(約43分鐘) 五個月寫完十八萬字《新局》寫到手受傷 兩年前完成《台灣「烏克蘭計畫」》時,八十歲的上官鼎以為這是他創作的最後一部長篇小說,但兩年後,新作《新局》誕生了,他笑著說,寫完《台灣「烏克蘭計畫」》以後,確實覺得都過八十歲,應該收筆了,後來世界情勢的變化又讓他有所感,再度創作的原因就是觀察到AI將改變人類的未來,「像我這樣常常會有比較多感觸的個性,一些想法湧出來就想拿筆寫下,這次寫完我不會再說這是最後一本了。」靈感來了,開始思考、布局,下筆寫來很快,十八萬字的《新局》,上官鼎只花五個月就完成,他至今仍用手寫,速度比用鍵盤還快,只是因為寫太快,從小寫字就很用力的他寫到手腕受傷,貼了藥之後繼續寫。 上官鼎靈感一來不吐不快,就會拿起筆來寫,手寫的速度比打鍵盤還快(劉兆玄提供) 《新局》雖是繼《阿飄》、《變法》後的最終局,但三本都是獨立的小說,分開來看完全無礙,情節由幾位主要人物帶出不同的故事線,最後再匯流至讀者迫不及待想知道的結局,書中的AI科技涉及人類的思維和意識,當人忘記自己夢見什麼,AI機器人卻記得,幫人類執行了夢境,機器人到底是兇手還是兇器?上官鼎在書裡安排了一場辯論,各界學者專家深入探討,並將故事收尾。他說,原先沒有想到這樣的設計,而是寫著寫著,故事自然帶出了結局。 書中許多有關AI科技的部分,上官鼎是向在史丹福大學任教的女兒請教,他的幾本小說裡都有科技方面的書寫,如《變法》中的生物科技,上官鼎說,這些都是根據自己的專業和常識,再加上幻想。「很多地方是幻想,我的小說裡科技的部分其實是浪漫的,你不會覺得很生硬,它都是跟人性結合在一起。」 有趣的是,他的小說彷彿也能預知未來,如最近有關日本軍國主義復辟的討論,《新局》在此之前就寫到日本軍國主義,而《從台灣來》某種程度預告了烏克蘭後來的戰爭,《台灣「烏克蘭計畫」》發表時,也被認為對台灣的未來有所預示;他說,寫跟時局有關的題材,思維自然會有延展性,不只限於現在所看到的,如果只寫現在看到的不如看新聞就好,不必看小說。 重出江湖之作《王道劍》是最特別的書寫經驗 最早由劉兆玄三兄弟合寫武俠小說而起的筆名「上官鼎」,1966年劉兆玄出國後沒有再寫作,1968年弟弟劉兆凱也出國,由於當年借別人名字寫作的風氣很盛,法律似乎也不太管,他們特別登報聲明若有人再用「上官鼎」之名,那絕對不是他們三兄弟。而2014年重出江湖的上官鼎,則是劉兆玄個人創作,他對重新提筆後的第一部長篇歷史武俠小說《王道劍》有特別的感情,是至今難忘的寫作經驗。《王道劍》中的歷史成份濃厚,由歷史帶著他走,雖然剛開始寫覺得筆很鈍,後來越寫越順;他仔細研究明朝靖難之役和相關地理,還找到一張明朝的古地圖,幫助他把當時的南京城寫得絲絲入扣,連老南京的朋友們都佩服,書寫時自己也彷彿進入明朝的南京,進入朱允炆、朱棣這些歷史人物中,一口氣寫了三千張稿紙九十萬字。「朋友開玩笑說是不是建文皇帝朱允炆附身?我真有那個感覺好像我變成他了,那是投入很深的寫作,《王道劍》不像在寫小說,而是一直在記錄這個過程。」 寫《王道劍》的那十五個月,連出國時在旅館裡也在寫,太太形容他像自來水,打開龍頭就嘩啦啦一直流,寫到一個程度關掉,下次打開水又來了。他認為自己這一輩子不可能再複製這樣的經驗,後來回想整個過程,覺得不可思議,「以歷史為經,武俠為緯,有歷史在後面支撐才會寫得這麼順」。寫《王道劍》的三千張手稿,現在保存在臺灣文學館中。 一氣呵成的《王道劍》寫了三千張三百字的稿紙,書中人物插圖也都是上官鼎手繪。(劉兆玄提供) 長篇小說的「後製作」作家樂在其中 《王道劍》之後的幾本長篇小說,上官鼎的寫法完全不同,是想到哪兒寫到哪兒,最後再「後製作」。「今天有靈感,覺得這一段我很想寫,不管它在前還是在後,我就先寫,幾萬字寫完了以後就放在那裡,最後好好重新思考一遍;後製的過程本身有很多樂趣,哪些放在前面,哪些放在後面,當然這時要補、要刪一些,讓它看起來就是順,這是另外一個極端。所以我寫小說,你說我怎麼布局,我在這兩個極端當中跳來跳去,完全不一樣的經驗,但對作者來講,不斷給自己這種愉快和驚喜,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年紀那麼大了還會繼續寫,甚至我不敢說《新局》是最後一本,因為還是會有要寫的衝動。」 政治科幻小說《阿飄》,上官鼎從西漢的司馬遷寫起,司馬遷生前遭受宮刑的悲慘境遇,後來完成《史記》如此了不起的著作,為了「感覺一下司馬遷」,上官鼎特別走訪陝西韓城的司馬遷之墓,這趟旅行對他的寫作很有幫助。而從明末清初到現代,穿越六百年的另類穿越小說《妖刀與天劍》,藉著一把刀和一把劍,將日本、中國和台灣發生的故事串起來,是上官鼎自己很喜歡的一部作品,尤其,在書寫的過程中,想起小時候常聽母親鍾畹芳自稱是鄭成功後代,他特別加以考證,發現鄭成功四叔鄭鴻逵當年為了躲避清兵追殺,逃到湖南衡陽並改姓鍾,母親確實是鄭鴻逵後代。他欣慰地說:「湖南鍾氏和福建鄭氏兩邊的後人對過族譜以後,已經證實他們是一家,現在我們已經連在一起了。」 從三兄弟分工合作到一個人的寫作 回首高中時和兄弟合寫武俠小說都是瞞著父母,當時十九歲的哥哥劉兆藜負責寫男女主角之間的情愛,十五歲的弟弟兆凱專寫武打,而十七歲的他「介於中間,在中間把這個連起來」;那時武俠小說一冊大約三、四萬字,兄弟三人針對情節事先溝通,一人寫個一萬字,「最後送去付印時會討論一下,前前後後稍微改的都很少,因為我們很多地方都心意相通,文筆的筆調也接近。」 三兄弟剛開始寫覺得很好玩開心,反而是進了大學以後,稿約多了,被催稿頗感壓力,他們寫武俠小說的初衷是想賺零用錢,後來三人出國唸書的旅費都是自己出的。 現在只有劉兆玄仍走在寫作的路上,《新局》已是復出後的第八本長篇小說,他說:「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文學家,我不覺得,我覺得我是個會講故事的人,一個story teller。」 文思豐富的他最近可又有新的靈感?「我最近在想著,可能又回到歷史上去,我又想寫一些歷史的事情…」 我問,寫作肯定讓你的人生不一樣?他說:「寫小說非常好玩!我覺得可以讓自己的心靈馳騁在另外一個境界~」 上官鼎又出新書《新局》 接受趙心屏《人生從此不一樣》節目訪問。(作者提供) ​聆聽趙心屏《人生從此不一樣》(約4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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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來源:PR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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