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龍：李登輝對台灣有「三層重塑」！統治的正當性來自人民，而非國際的承認

外交部長林佳龍7月22日表示，前總統李登輝對台灣有三層重塑，第一層是權力基礎的重塑，第二層是國家認同的重塑，第三層是國際地位的重塑。過去台灣是冷戰強權的棋子，但李登輝讓統治的正當性來自於人民，而非來自冷戰強權或國際的承認。

美國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研究員暨胡佛檔案館東亞部主任林孝庭的新書《台灣的李登輝時代：意外國度的重塑》，於7月22日舉行新書發表會。與會貴賓包括外交部長林佳龍、前民進黨主席許信良、前台北縣長尤清、國史館館長陳儀深、和碩聯合科技董事長童子賢等。

林佳龍在發表會上發表開幕致詞。

李登輝從三個層面重塑台灣

林佳龍表示：「台灣有沒有李登輝，有什麼差別？」我們研究歷史或從事政治工作的，有必要問這個問題。我想大家應該都會同意的是，有沒有李登輝差別很大。在那個關鍵的時刻，以一個國家領導人的角色來說，要兼顧內外各個層面，因為這個角色必然是內政與外交交匯的地方。所以透過李登輝談台灣戰後的政治史，是非常好的選擇，但同時也很困難，這個工作要做好，並不是很容易。

歷史學者林孝庭舉行《台灣的李登輝時代：意外國度的重塑》新書發表會。（蔡親傑攝）

其實透過這本書，可以帶我們知道台灣如何成為今天的台灣。當然我們也要探討的是，台灣今天是一個什麼樣的台灣？台灣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我試著透過這本書，融入李登輝時代的情境，他的時空座標，看看當時的台灣到底該怎麼辦？一旦我們從李登輝的角度去看台灣的制度變遷、歷史意義以及時代精神，我們就能發現，其實李登輝重塑了整個台灣。

這個重塑有三個層面：第一層的重塑，是台灣權力基礎的重塑；第二層的重塑，是國家認同的重塑；第三層重塑，是台灣國際地位的重塑。

時代創造英雄，英雄也創造時代，在一個關鍵時刻，我們該往哪裡走，其實領導者的決策是很重要的。今天大家最關心台灣的事，我們國家這輛火車，在要進站的時候充滿了動力，但下一步要往哪一個方向去？這就是馬克思韋伯講的，領導者就是歷史火車前進的轉側器，不是力量大小的問題，而是誰在掌舵方向。

統治的正當性來自於人民

李登輝帶來的第一層重塑，就是讓「『國民主權』成為台灣政府取得權力的基礎」。這講來容易，但在華人社會或在台灣的歷史上，我們面對這麼多的外來政權，其實台灣人民在過程中都不能夠做主，李登輝讓統治的正當性來自於人民。

前總統李登輝推動總統直選，也成為首任全民直選產生的總統。（新新聞資料照）

當然今年也是台灣總統直選30週年，在這個時候我們會想一個問題，李登輝1996年當選首任民選總統，那畢竟修憲過了，到2000年大選，李登輝還能不能繼續選？因為以前總統是國大選委任選舉，可是李登輝沒有選擇去解釋他能不能再選。

比起取得權力更不容易的就是權力的節制，美國開國首任總統華盛頓，當時也很多人希望華盛頓當皇帝，只是名稱叫總統而已，最後華盛頓沒有這麼做，這些都是關鍵的「Leadership」的展現。

台灣得到屬於自己的認同

李登輝帶來的第二層重塑，就是「國家認同」的重塑，原本大中國的意識透過法統、五權憲法等這些體制有如泰山壓頂，使得台灣就沒辦法長出來屬於自己的認同。這已經不只是國家認同的問題而已，每一個個別、多元的認同，在台灣都可以受到尊重，都有自由的土壤，讓你可以長出美麗的花朵。

台灣在國際已擁有主體性

第三層重塑是台灣國際位置的重塑，台灣過去都是人家所謂的「棋子」，總是在說「Who owns Taiwan」誰擁有台灣？從冷戰時期到美中關係，都把兩岸當作「棋子」或「被決定的物件」。可是當李登輝的「民之所欲，長在我心」這8個字出來之後，我相信在整個國際政治上，尤其是外交方面，台灣就已經擁有「主體性」。因為我們經過了「權力基礎的重塑」，我們的正當性並非來自於冷戰強權或國際的承認。

所以那個時候台灣被迫退出聯合國，其實不是台灣被迫退出，而是蔣介石政權被趕走，現在聯合國2758號決議這150個字裡面，沒有一個字提到台灣，這是美國國務院現在官方的解釋。

李登輝次女李安妮與夫婿賴國洲、前台聯主席黃昆輝出席《台灣的李登輝時代：意外國度的重塑》新書發表會。（蔡親傑攝）

所以說，不論你對川普有什麼意見，川普去年出席APEC時，在飛機上他講了一句「Taiwan is Taiwan」。我們讓他衍生出「台灣就是台灣」、「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台灣是世界的台灣」。我認為我們應該進化到下一個階段，從台灣是台灣的台灣，進化到台灣是世界的台灣。

我們民主自由人權的普世價值，是可以與世界同行的。即使中共再怎麼打壓我們，他們依然沒有自信，所以你看他與許多國家只要提出共同宣告，裡面一定要講一中原則，背後因為就是其實我們能走得出去。其實不是因為我，也不是因為李登輝，而是因為我們的台灣，已經是一個大家尊敬而且喜愛的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