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AI支出競賽，哪家科技巨頭會先「眨眼」？

投資者幾乎是在懇求人工智慧（AI）領域的「資本支出大戶」們率先退縮。誰會是第一個？市場正在拋出極具吸引力的籌碼，勸誘這些巨頭收緊錢袋子——或至少保持資本支出穩定。

上周，Google母公司Alphabet公布的季度業績顯示，該公司今年的資本支出將增加100億美元，達到約2,000億美元，其股價受此拖累下跌近7%。巨額支出導致Alphabet的自由現金流轉為負值，這是該公司約20年前上市以來的首次。

投資者對特斯拉（Tesla）同樣沒有手軟。儘管與科技巨頭相比，特斯拉在AI方面的支出算不上什麼，但其第二季度支出上調至58億美元，依然讓投資者神經緊繃。次日，特斯拉股價重挫約12%。

這些動向讓本周格外引人矚目。另外兩家AI支出大戶——微軟（Microsoft）和Meta將於周三公布季度財報。兩家公司都雄心勃勃，並制定了龐大的支出計劃。但它們也清楚，資本支出劇增卻尚未帶來足以證明這些投入合理性的回報，已讓投資者提心吊膽。

Meta或許最有動機退縮。由於缺乏雲端運算業務或企業級軟體專有業務，與同行相比，Meta將眼下的AI投入轉化為未來收入的管道更為有限。該公司的財務狀況也更為緊繃：其負債權益比高於微軟和Alphabet。如果不進一步大規模舉債，目前尚不清楚Meta將如何維持支出的持續增長。

此外，Meta的AI戰略一直顯得毫無章法，技術失誤、項目延期、頻繁重組以及高管更迭等問題層出不窮。同時，該公司在社群媒體主業之外的其他探索，無論是虛擬現實頭顯還是雷朋（Ray-Ban）智能眼鏡，同樣耗資巨大，卻未能換來多少財務回報。

Needham分析師勞拉、馬丁（Laura Martin）在上周五的報告中指出，Meta應該專注於那些回報良好的業務，並果斷放棄其他項目。『我們認為，Meta的戰略過於分散，浪費了股東資本，』她寫道。

歷史經驗表明，投資者有能力倒逼Meta做出改變。早在2022年，當Meta正大舉押注所謂的「元宇宙」時，就曾交出一份慘淡的第三季度財報。其負責VR硬體業務的Reality Labs部門在當年頭九個月裡，營運虧損高達94億美元。

業績公布次日，Meta市值蒸發了近四分之一。作為回應，Meta在Reality Labs啟動裁員並削減成本——儘管隨著該部門將焦點轉向AI，其虧損的速度依然十分驚人。

如果投資者因Meta進一步上調資本支出而對其「懲罰」，類似的情景極有可能重演。但與此同時，Meta掌門人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又是AI的堅定信徒。除非其他巨頭已經開始收手，否則想讓他捂緊Meta的錢袋子，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