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沒有捲筒衛生紙，上完廁所怎麼擦？古人用「1工具」清潔，富豪還有人伺候

現代人若上廁所時突然發現沒有衛生紙，恐怕會瞬間慌張。但將時間推回千年以前，「衛生紙」原本就不是人人可用的生活用品。那麼古人上完廁所究竟如何清潔？根據現有的考古與文獻資料，中國古代至少曾使用木、竹製成的「廁籌」，且早在南北朝時期已有使用紙張清潔的明確記載。然而，一般百姓日常使用何物，史料記載反而相當有限。可以確定的是，富豪階級的如廁環境截然不同，西晉富豪石崇甚至安排僕役、香料與乾淨衣物伺候客人，連上廁所都能看出古代巨大的生活差距。

漢代已有木竹「廁籌」

談到古代人上廁所，許多人會直接認為平民使用樹葉、稻草甚至石頭擦拭，但這種說法其實不能一概而論。以中國而言，目前有直接考古證據支持的工具之一，是木頭或竹子製成的「廁籌」。

考古學家曾在中國西北甘肅敦煌附近的漢代絲綢之路遺址「懸泉置」發現一批約2000年前的木竹棒，其中部分一端纏有布料，且出土於古代廁所區域。

英國劍橋大學研究團隊進一步分析這些器物，在其中一件衛生棒上發現人類糞便殘留，以及蛔蟲、鞭蟲、絛蟲等腸道寄生蟲卵，因此判斷這類工具確實曾用於如廁後的個人清潔，而非普通竹木棒。

此研究由Hui-Yuan Yeh等學者發表，題為〈絲綢之路傳播傳染病的早期證據：中國懸泉置驛站廁所中2000年歷史的個人衛生棒所含腸道寄生蟲〉。

換言之，至少在漢代，中國已有利用木竹工具搭配布料進行如廁後清潔的方式。

富豪上廁所有多豪華？女僕、香料、乾淨衣服都準備好

古代真正的階級差距，不僅在於「拿什麼擦」，更在於整套如廁環境完全不同。

研究中國古代身體清潔史的學術著作《清心潔體：古代印度與中國佛教寺院中的身體照護》，整理《世說新語》、《語林》等古籍時，提及西晉富豪石崇家中的豪華廁所。

根據記載，石崇家的廁所會安排女僕在旁服侍，客人如廁後可使用香粉、香料，並換上乾淨衣服。另一則故事提到，僕人會拿出小型的「籌」供客人使用。

對現代人而言，廁所旁站著一群僕人可能令人尷尬，但在當時，這些安排正是石崇炫耀財富的一部分。《語林》記載，劉寔到石崇家如廁時，見內有華麗床帳與坐褥，誤以為闖入內室，直到石崇告知「那就是廁所」，才知並未走錯。

因此，與其說「富人用高級材料、平民用便宜材料」，更準確的理解應是：富裕階級有能力享有舒適的廁所空間、專人服侍、香料、更衣與完整清潔用品，一般百姓難以企及。

中國人很早就開始用紙清潔！南北朝已有明確紀錄

更令人意外的是，中國人使用紙張處理如廁清潔的歷史，其實比許多人想像中早得多。

研究中國古代衛生史的學者指出，至少到了南北朝時期，文獻中已可見紙張與如廁清潔相關的記載。

6世紀的學者顏之推，在家訓名著《顏氏家訓》中特別規定：凡寫有《五經》文字、解說或聖賢姓名的紙張，皆不得用於「穢用」。

此段文字的關鍵在於，顏之推並非禁止所有紙張用於清潔，而是特別禁止寫有經典與聖賢名字的紙。研究者認為，這反而證明當時使用紙張處理如廁清潔已是普遍行為，否則無需特別設此禁忌。

《清心潔體》亦整理更早期文獻，指出5世紀故事中已有廁所內準備「草紙」的描述。

唐宋以後紙張普及，外國旅人也留下紀錄

隨著造紙技術與紙張使用普及，以紙取代木竹廁籌的現象日益常見。

《清心潔體》指出，到了唐宋時代，用紙處理排泄後清潔已更為普遍，但早期的木竹清潔工具並未立刻消失。

甚至到了9世紀，來華的阿拉伯旅行者仍特別注意到此生活習慣。當時部分伊斯蘭文化習慣以水清洗，因此旅行者在描述中國生活時，特別記錄中國人排便後不用水洗，而是使用紙張。

外國旅行者特別記下此事，正說明用紙進行如廁清潔在當時中國已非罕見現象。

明代皇室已有專門製作的廁紙

到了明代，紙張作為如廁清潔用品的使用更趨制度化。

科學史家錢存訓（Tsien Tsuen-Hsuin）在李約瑟主編的《中國科學技術史》中整理中國造紙史時，提及明代宮廷已有大量製作如廁用紙的紀錄。

歷史資料顯示，至少到了14世紀末，宮廷已專門為皇室準備此類紙張。

這代表中國使用紙張進行如廁清潔，不僅存在於個人生活，至明代更已納入宮廷供應體系。

古代人沒有現代衛生紙，不代表不講衛生

從考古與歷史文獻來看，「古代人上完廁所怎麼擦」並無適用所有年代、地區與階級的單一答案。

以中國而言，至少可確認漢代存在木竹製個人衛生棒；南北朝已有明確紙張清潔紀錄；唐宋以後用紙更普遍；明代宮廷甚至已有專門廁紙供應。

至於一般百姓固定使用何物，史料仍不足以分類。因此「窮人一定用樹葉、稻草擦屁股」之類說法不宜視為史實。

真正可從史料清楚看到的，是古代社會的物質差距。一般人的廁所生活幾乎未被史書記載，西晉富豪石崇卻已能讓僕役守在廁所外，準備香料、清潔用品與乾淨衣物。

即使只是現代人每天必做的事——「上廁所」，同樣能看出古代人的生活方式，以及不同階級之間的巨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