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俊雄觀點：投資大亨眼中崛起中國的「統一之道」─運用孫子兵法不戰而勝

美國華爾街投資大亨、世界頭號對沖基金橋水基金（Bridgewater Associates）創始人瑞·達利歐（Ray Dalio）最近訪問亞洲一個月，包括在中國10天，會見了幾個國家的決策高層。他通過觀察過去幾個月世界形勢的巨大變化，6月18日在其領英（Linkedin）帳戶的「原則視角」欄目發表了萬字長文《朝貢體系：新世界秩序》（The Tribute System： The New World Order）。達利歐認為，亞洲地區正處於向「朝貢體系式」秩序轉變的初期，實力日益強大的中國將更多地運用「孫子兵法」來展示實力，努力實現不戰而勝，尤其在推動兩岸統一方面更是如此。 達利歐感到世界秩序正在發生重大轉變，原因有兩個。第一，美國處理伊朗奪取霍爾木茲海峽的方式，讓全球領導人，特別是亞洲領導人得出結論，認為美國民眾不願承受戰爭帶來的痛苦，而美國也沒有資源在兩條或更多戰線同時作戰，因此，美國無法維持它的帝國。這種情況就像是大英帝國無法處理埃及奪回蘇伊士運河，象徵大英帝國結束那樣。更具體地說，美國民眾不會支持利用美國的軍事資源來應對中國對臺灣或試圖遏制臺灣的那些國家的壓力。這改變了美國駐軍圍堵中國的那些盟友的領導人的思維和行動。很顯然，這對世界地緣政治秩序，尤其是臺灣、日本和菲律賓，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這種變化體現在各國元首和代表團紛紛訪問北京與習近平建立了「朝貢體系式」的關係，但最顯著的反映是習近平主席對川普總統明確表示，中國對美國對台售武，深感不悅。 第二，同樣明顯的是，中國正從出口中賺取巨額收入，因此中國企業和政策銀行正在積累大量資本盈餘和購買力，推動人民幣相對美元的升值，也讓人民幣在美元和資本交易中的使用相對于美元迅速增長。中國的銀行、資本市場公司和資本市場本身對比美國同行更具競爭力，同時中國人也更不願意積累可能被制裁的美元資產。中國的經濟和金融實力迅速增長。 因為，大多數國家的領袖相信這兩點，因此我們看到除了川普總統，還有不少世界領導人紛紛訪華。達利歐認為，亞洲地區，甚至其他地區正處於「朝貢體系式」秩序轉變的初期。 達利歐表示，他訪問中國超過40年，基於這麼多年來對中國領導人的瞭解，以及對自西元前221年中國統一的歷史的研究，需要從8個方面來理解中國領導人的視角，當前局勢以及未來走向：中國文化、朝貢體系、孫子兵法、百年屈辱、「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的觀點、從1945年到現在，相對經濟和軍事實力以及地緣政治格局的變化、在不斷變化的世界秩序和未來變革的背景下，習近平主席和川普總統政治和個人觀點有何異同、當前經濟、政治、地緣政治、技術和自然因素的影響範圍及其未來走向。 基於對這些事項的瞭解，達利歐用一段話來概括他的觀點：「我認為，我們應該預期，中國文化和習近平的領導以及中國日益增長的經濟、軍事和地緣政治實力，中美政治現實，將通過以下方式矯正百年屈辱：中國變得強大且基本上自給自足；中國日益行使其對台主權；中國運用「孫子兵法」中描述的壓力和詭計手段，在不發動正面軍事攻擊的情況下，向反對國家施加影響；通過現代版的「朝貢體系」廣結善緣；所有這些都將在習近平主席執政期間取得重大進展。」 達利歐對這8個方面進行了條分縷析： 1、中國文化 中國文化對中國人民的影響，是因為它經過數千年的不斷加強，幾乎已經融入了他們的DNA中。中國的領導人認為，他們的文化就是他們的命運，也是驅動人們行為的最強大力量。中國的方法主要是儒家思想，這是一種等級分明、類似家庭的方式，通過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以及在這些角色中要做什麼，來實現秩序。 這種儒家思想不僅限於家庭，中國人還將其應用於與所有人交往，包括中國境內和境外的人。這一點，可以由「國家」一詞由「國」與「家」兩個字組成這一事實，得到體現。它基於孝道，這意味著處於等級制度頂端的人（家庭的父母和國家領導人）有無限的奉獻精神給予他們所負責的人（家庭的孩子和國家的公民）指導、保護、紀律和道德教化。同樣，處於社會等級較低位置的人（兒童和公民）也對處於社會等級較高位置的人（家庭中的父母和國家領導人）表現出無限的忠誠給予服從、關愛和尊重。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等級分明、互惠互利、道德高尚且基於權力的關係體系。中國人的最終目標是為大多數人帶來秩序、（理想情況下）和諧與繁榮，而他們實現這些目標的途徑是通過國家領導人與他們所治理的人民之間的父子關係。 在中國，就像在所有國家一樣，貨幣秩序、國內政治秩序和國際地緣政治秩序都經歷了巨大的週期，而這些週期總是不可避免地導致它們的衰弱和崩潰。與大多數西方國家領導人，特別是美國領導人不同，中國領導人非常清楚這些大週期及其歷史教訓。當一個王朝走向衰落，秩序崩潰時，歷史上他們稱之為「失去天命」，動盪自然會導致爭奪控制權的鬥爭。有時王朝能夠挺過這些挑戰，有時則會被推翻，從而產生新的領導人和新的朝代。 與大多數國家一樣，中國也曾經歷過動盪時期，而這些動盪時期通常是由於領導不力加上面臨巨大的挑戰造成的，這些挑戰通常是由經典的、永恆的、普遍的原因引起的 : 1、由於債務過多，造成貨幣秩序崩潰，2、巨大的、無法調和的財富和價值觀差異，造成國內政治秩序崩潰，3、曾與外來勢力發生戰爭（例如蒙古人、滿族人和外國列強在「百年屈辱」時期的入侵），4、自然災害—旱災、水災和流行病—造成了可怕的後果，5、衝突中使用了全新的和顛覆性的技術。當這5種力量的總和改善時，健康和力量就會增強；當這5種力量的總和惡化時，健康和力量就會減弱。 縱觀中國歷史，這些力量導致了領導層和治理體系，從一個朝代到另一個朝代的轉變。戰爭結束後，戰勝者和新王朝的新領導人（新皇帝）掌權，給人民帶來福祉，是新領導人（新皇帝）的責任。通常情況下，政治鬥爭是私下進行的而且非常殘酷。當政權從一個秩序/朝代無序地更迭到另一個秩序/朝代時，通常會持續很多年，例如宋朝取代唐朝就用了50年。中國領導人研究這段歷史的事實，為他們提供了指導其行事方式的經驗教訓。 2、朝貢體系 達利歐建議讀者多瞭解一下朝貢體系，因為他相信中國人會傾向於這個體系，而且新的世界秩序越來越像朝貢體系，尤其是在亞洲。從西元前200年至19世紀末期，長達2000年的歷史裡，儘管朝代更迭，但朝貢體系一直是中國對外關係的主要特徵，這是中國領導人與其他國家互動時傾向採取的方式，也是儒家傳統的自然延伸。 在儒家傳統中，秩序源於明確界定的等級角色。這種互動關係基於家庭管理方式以及家庭之間應如何相處的理念。中國人認為這是非常實用的體系，因為它承認實力差距的現實，並為各國應對這種現實提供了良好的方法，即像《孫子兵法》中闡述的那樣運用壓力而避免暴力衝突。 在朝貢體系中，關係不是在平等者之間，而是在上下級之間，他們承認自己在等級制度中的相對位置。強者要善待弱者，弱者也要善待強者，這樣才能和諧共處。如果弱小一方對強勢一方不敬，強勢一方會以某種方式懲罰弱小一方，通常不會訴諸暴力，而是通過施壓，例如拒絕其請求；但有時為了「以儆效尤」，懲罰也可能訴諸暴力。 作為這種文化信仰體系的延伸，中國人不相信建立帝國，佔領和控制其他國家，因為他們認為這樣做是極其無效的，就像試圖佔領和控制其他家庭一樣。照顧自己的家庭已經夠難了，再加上其他人的價值觀和文化差異巨大，這就像試圖把油和水混在一起一樣難！美國在越南和阿富汗等地深陷困境，最後不得不倉惶撤軍就是明證。所以中國與美國的做法截然不同，這種差異是美國在其他80個國家擁有700至800個軍事基地，而中國只有吉布地一個後勤補給的港口的主要原因。 3、《孫子兵法》，中國的戰爭藝術思考 《孫子兵法》言「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中國人解決問題的首要原則是非暴力，暴力戰爭是最後手段，戰爭的勝利應該通過詭計和施壓來實現。中國在尋求與臺灣統一的過程中，很可能會嘗試通過前所未有的幕後運作來取得勝利。 東西方戰爭藝術的不同就像圍棋與象棋的差異。象棋的目標是消滅你的對手，圍棋的目標是擴大你的地盤。由於中國文化中根深柢固的等級秩序和非暴力信仰，中國會利用自身的力量，在其所在地區建立以他們為中心力量（中央王國）的等級秩序，並通過和平與間接的壓力來實現其目標。預計這種情況會以經典的朝貢體系/孫子兵法的方式發生—通過展示實力和施加堅定的幕後壓力，包括對良好關係給予獎勵，對不良關係給予懲罰，只有在必要時才會公開展示這些壓力和懲罰。 4、百年屈辱 長達百年的中國屈辱史在中國領導人和大多數的中國人民的記憶中依然歷歷在目，並成為他們的思想和行動的重要驅動力。簡而言之，1793年，大英帝國派遣特使馬戛爾尼勳爵（Lord Macartney）率領代表團覲見清朝乾隆皇帝，因為英國人希望從中國取得茶葉、絲綢和瓷器。當時中國人和中國皇帝處於世界之巔，期望外國加入其朝貢體系。在給英王喬治三世著名的「敕諭」中，乾隆皇帝說：「其實天朝德威遠被，萬國來王，種種貴重之物，梯航畢集。無所不有.....然從不貴奇巧。並無更需爾國置制辦物件。」 儘管如此，從1793年至1839年，英國和其他外國列強與中國進行貿易，由於中國人能夠提供給世界其他地方的商品，比世界其他地方能夠給中國提供的商品要多得多，因此中國出現了巨額貿易順差。這些順差轉化為白銀（當時的貨幣），從英國流入中國，用於支付中國商品。英國巨大的貿易逆差使其無法持續，於是將產自英國控制下的印度的鴉片運往中國，這糾正了英國貿易逆差和資本失衡，但也導致了中國鴉片成癮的問題。中國領導人認為鴉片貿易既是社會災難也是國家安全的問題，因此，1839年，請政府採取行動，制止鴉片貿易，沒收並銷毀了廣州大量英國所有的鴉片。 1839年（百年屈辱的開啟之年），清朝仍然是世界上最成功、面積最大、人口最多的國家之一，並自認為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但由於中國人很久沒有打仗了，而英國人擅長戰爭，英國輕易地擊敗了中國。英國人強迫清政府簽訂《南京條約》、割讓香港，並開闢廣州、福州、廈門、寧波和上海五口通商。十餘年後，號稱 「第二次鴉片戰爭」的英法聯軍之役，英法聯軍攻陷北京城，不僅將故宮文物洗劫一空，更將世界名園「圓明園」付之一炬，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失。 中國面臨的下一個巨大衝擊是第一次中日戰爭，當時已經現代化的日本徹底擊敗了中國。1895年日本佔領臺灣，並迫使中國承認朝鮮獨立）隨後落入日本的統治之下），及支付大量的賠償。1900年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清政府已經命在旦夕，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了滿清，中國隨即陷入軍閥割據。 1931年，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隨即佔領東三省全境。1937年「盧溝橋事件」發生後，日寇展開全面侵華戰爭。在8年的浴血抗戰中，中國軍民犧牲了3千多萬人，其中1937年12月至1938年2月的「南京大屠殺」更是永遠烙印在中國人心坎慘絕人寰的悲劇。 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於1945年8月15日宣佈「無條件投降」。根據「 開羅會議」和《波茨坦宣言》，日本將從中國竊取的領土，包括臺灣一律歸還給中國。 5、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 1945年至1949年中國爆發了國共內戰，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中國共產黨統治了大陸，國民黨蔣介石撤守臺灣。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美國派第七艦隊進入臺灣海峽，從此，大陸與臺灣分治。 1972年2月21日，美國總統尼克森訪華，2月28日《上海公報》公佈，其中美國方面聲明：美國認識到在臺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美國重申它對由中國人自己和平解決臺灣問題的關心。自此，「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成為國際共識，而和平統一則成為中國大陸解決臺灣問題的大政方針。 習近平上臺鞏固權力時曾表示，他這樣做是為了應對他所說的「百年未見的大挑戰」。對中國人民，尤其是對習近平主席而言，兩岸統一的時機正在逼近。如果他從2028年開始連任，習近平主席希望看到在他的任期內，實現某種形式的統一。他認為自己和中國處於有力地位，可以推動兩岸統一，並打破其他國家的遏制政策。 因此，今年5月13日至15日，在與川普總統的會晤中，習近平主席明確表示，統一問題必須得到解決。他不希望美國向臺灣出售承諾的強大武器。他現在顯然正在採取外交手段，施加壓力以促成不經大規模軍事衝突的統一。 與此相符的是，現任臺灣國民黨黨魁鄭麗文，該黨反對臺灣獨立，主張與中國大陸建立更緊密的關係。她於今年4月在北京會見了習近平主席，並剛剛結束了為期兩周的美國之行。在美國期間，她會見了美國國會議員和外交政策的制定者，就「對話促進和平」進行交流。 6、1945年至今，相對經濟和軍事實力以及地緣政治格局的變化 用川普總統的話來說，看起來「中國掌握了主動權」。顯然，相對實力發生了巨大變化，以傳統的方式衡量，美國的相對實力下降，而中國的相對實力上升。達利歐的主要觀點是，中國如今的整體實力幾乎可與美國匹敵（在某些領域領先，在另一些領域落後），在其周邊地區（東亞），中國的經濟和軍事實力都遠超美國，並且，其財富的增長和積累速度也更快。與此同時，美國既不願也未做好與中國在東亞開戰的準備。 鑒於這些原因，世界秩序正在從美國主導的多邊、基於規則的秩序轉變為兩極、基於權力的等級秩序，我們應該瞭解中國可能會如何塑造新的世界秩序。中國領導人希望中美兩國能夠運用各自的力量實現和平與繁榮，並在兩岸統一和消除遏制中國的努力方面取得重大進展，但如果不能通過合作來實現這些目標，中國將按照處理此類事情的方式—通過《孫子兵法》和朝貢體系—來解決。 中國人有很多權力槓桿可以利用。例如，中國、美國和其他國家領導人都意識到，微晶片是最重要的經濟資產—比石油更重要—而且世界依賴臺灣的晶片，而中國可以以某種方式威脅要減少這種供應。值得注意的是，中國計畫在2027年底前，實現晶片生產的自給自足，而美國和世界仍將依賴臺灣的晶片生產。 在市場和經濟領域，人工智慧至關重要，而沒有臺灣，人工智慧就毫無意義。因此，不難想像，如果中國封鎖臺灣晶片，會對股市和世界經濟造成怎樣的影響。這只是中國眾多潛在施壓點之一。美國也有一些類似的施壓點。由於沒有人希望衝突發展到那一步，所以它可能不會發生，儘管威脅真實存在，風險也很高。一如既往，政治因素將發揮作用，所以，讓我們拭目以待。 7、中國和美國的政治現狀如何 雖然兩國的政治都很殘酷，但美國的殘酷政治更加公開，導致公開鬥爭更加激烈，這種情況可能會在今年的中期選舉前後加劇，屆時共和黨肯定會失去眾議院的控制權，甚至可能失去更多席位。相比之下，中國發生政治動盪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美國政治動盪的風險，加上其他風險（金融、地緣政治、技術等）很可能使2026年中期選舉到2028年總統選舉這段時期充滿風險，尤其考慮到中國大陸和臺灣也將在隨後幾年舉行選舉。由於國際衝突不受歡迎，這些選舉的存在很可能會進一步削弱川普政府的參戰意願。 與此同時，習近平主席目前的5年任期將在中共21大上完成交接，該會議很可能在2027年秋季（最有可能在10月）召開，他的新任期可能在2028年初開始。所有相關中國政黨普遍認為，應該繼續保持強有力的領導並在兩岸統一方面取得明顯進展。 中美兩國政府更迭後不久，臺灣下一屆總統選舉預計將於2028年1月舉行。臺灣兩大政治陣營對於獨立問題持有截然不同的觀點，臺灣主要反對黨，國民黨，領導人鄭麗文主張與北京保持更緊密的關係，反對臺灣獨立。這些條件可能有利於有序地逐漸走向最終統一，其過程可能與香港統一非常相似。可以設想，統一過程可能會順利進行，美國無需扮演重要角色。 至於這對半導體晶片的生產意味著什麼，達利歐無法斷言。 8、當前經濟狀況 在達利歐看來，中國經濟存在兩個層面：一是國內經濟，即中國境內個人和實體之間的相互往來；二是國外經濟，即中國人民和實體（達利歐稱之為「中國公司」）作為一個整體與其他國家進行的經濟往來。這就是中國人所謂的「雙迴圈」理論。 在達利歐看來：1、國內經濟和社會狀況總體上處理得還算合理，既有亮點，也有不足之處（現在大多數國家都是如此），儘管總體而言不如預期；而2、外部經濟關係則進展順利。中國企業銷售大量商品、利潤豐厚，因此，盈利頗豐，並積累了大量金融資產。他們如何運用這些資金，將對市場和世界產生重大影響。 在中國，也存在兩種經濟模式；我們可以將它們分為舊經濟和新經濟，舊經濟（例如，負債累累和企業效率低下的地方政府）依靠中央政府的扶持勉強維持，房地產和零售消費領域也較為低迷；而充滿活力的新經濟則蓬勃發展，取得了快速進步。 達利歐認為，中央政府正在努力平衡個人激勵和集體主義並且在這方面做得越來越好—例如，他們正在以最好的方式處理「內卷」、利潤和股票市場問題。與美國不同，在美國，利潤前景是直接分配資源的主要驅動力；而在中國，廣泛的生產力和效益前景才是資源配置的主要驅動力。雖然資本家認為這種做法效率低下，但中國領導人通常有理由認為事實恰恰相反，因為他們的做法能夠提供廣泛、廉價生產力，提升產品（如電力和人工智慧）。 因此，總體而言，中國人在生產和經濟上都取得了成功，而且，似乎正朝著更加成功的方向發展！ 達利歐預計，中國會逐步施加更多朝貢體系和孫子兵法式的壓力，以尋求與臺灣統一，並對抗那些試圖遏制中國的人。例如，針對習近平主席要求川普總統不要繼續執行對台軍售計畫，達利歐預計，川普總統會推遲並最終放棄這項軍售，因為，如果他執行了這項軍售，中國可能會採取強有力的武力展示，就像前眾議院院長南茜裴洛西訪問臺灣時那樣，甚至更甚。我們甚至可能會看到有人威脅要封鎖來自臺灣的晶片供應，這將對世界股市（尤其是人工智慧股票）產生巨大的破壞性影響。只需暗示威脅即可達到預期效果。 達利歐估計，這類壓力很可能造成更多影響，比如，川普總統最終沒有批准這筆軍售。換句話說，達利歐的猜測是，他所描述的這種權力轉移很可能加大中國與臺灣統一的努力，並通過隱晦地威脅（但實際上並不需要），讓美國陷入必須在開戰或不開戰之間做出選擇的尷尬境地，從而減少美國主導的遏制政策。例如，很難想像川普總統會派遣美國軍隊去對抗中國針對菲律賓或臺灣的行動，尤其是在這些行動規模較小的情況下。因此，中國只需發出威脅就能取得進展，而不會面臨抵抗。 達利歐認為，擁有權力，展示權力而不使用它，這種做法非常有效，也符合中國的行事方式。達利歐預計，我們將越來越多地看到中國以這種朝貢體系/孫子兵法的方式展現其權力。 這場戰爭可能以極其微妙的方式進行，以至於我們根本察覺不到它的發生！最後，達利歐坦陳，在市場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他的判斷錯誤。此次，他也不敢自信滿滿地宣稱，他的判斷絕對正確。他僅提出他的觀點，供大家參考。 ＊作者為全美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聯合會榮譽主席，曾任美國紐約華人華僑聯合會秘書長，現任常務副主席。曾任職聯合國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