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頂端為何有一顆小圓球？不只是為了可愛！最早竟有保護頭部的用途

冬天戴毛帽時，很多人可能都注意過一個看似多餘的設計：帽子頂端為什麼經常要加上一顆毛茸茸的小圓球？ 現在看來，它最大的功能似乎就是裝飾。少了這顆球，毛帽看起來簡潔俐落；加上去之後，整頂帽子卻立刻多了一種冬季感。 但這顆英文稱作 pompom、pom-pom或pompon 的小圓球，其實已經存在數百年，過去更曾成為水手帽極具辨識度的設計。更有一種流傳已久的說法認為，水手帽上的絨球除了裝飾，還能在低矮船艙裡替頭部增加一點緩衝，避免狠狠撞上頭頂的橫梁。 不過，如果追查它真正的歷史，就會發現事情沒有「為了防撞才發明」這麼簡單。 帽子頂端的小圓球叫什麼？英文其實叫pompon 我們今天看到毛帽頂端那顆毛球，英文通常稱為「pompom」或「pompon」。 根據《Merriam-Webster Dictionary》，「pompon」一詞源自法語，詞源與成簇的緞帶裝飾有關，英文已知使用紀錄至少可以追溯至1751年。 換句話說，帽頂這類蓬鬆簇飾並不是現代服飾品牌才發明的設計，而是在歐洲服飾文化中存在數百年的裝飾元素。 後來，pompon也出現在各式帽飾上，其中最容易讓人留下印象的，就是法國水手帽頂端那顆鮮紅色的小球。 水手帽上的小圓球，真的曾拿來防撞？ 關於水手帽頂端的pompon，一個廣為流傳的解釋，就是「防撞」。 以前的木造帆船、軍艦內部空間有限，甲板下方的船艙與通道往往十分低矮；船隻在海浪中又會不停搖晃，水手在裡面工作或移動，一不注意就可能直接撞上頭頂的橫梁或甲板。 荷蘭阿姆斯特丹的國家海事博物館（Het Scheepvaartmuseum）曾介紹，水手帽頂端柔軟的圓形部分，能在船艙低矮、船身劇烈晃動時，降低水手頭部直接撞擊上方結構所受到的衝擊。 按照荷蘭國家海事博物館的解釋，這團柔軟的圓形結構在當時扮演的就是緩衝撞擊的角色。 也因此，「毛帽上的球原本是水手防止撞頭留下來的設計」成了非常熱門的生活冷知識。 只是，這並不是唯一的歷史解釋。 法國海事博物館卻有另一種說法：可能只是為了把帽頂收好 如果pompon真的是為了防撞才出現，為什麼今天還有人認為它的起源另有原因？ 法國國家海事博物館在介紹法國水手帽時，就提到「避免水手撞到頭」屬於圍繞pompon起源流傳的說法之一，但更實際的解釋可能和針織帽本身的製作方式有關。 傳統針織帽從下方一路往帽頂編織，到最上方時，針數必須慢慢減少，最後再把剩餘的毛線集中並固定。 問題來了：這些集中在帽頂的線材該怎麼處理？ 其中一種很自然的方法，就是將線束整理成一團簇狀裝飾，也就是後來我們熟悉的pompon。 因此，帽頂那顆圓球最初可能根本不是特地「加上去」的配件，而是製作帽子時收線所留下的結構，之後才逐漸被美化、放大，成為具有辨識度的裝飾。 這也代表，「防撞」比較適合視為其中一種航海文化解釋，而不能直接理解成所有毛球帽最初都是為了保護頭部而發明。 法國水手帽為何偏偏要放一顆「紅色」毛球？ 帽頂pompon最有名的代表之一，就是法國水手的「bâchi」水手帽。 法國國家海事博物館資料顯示，這類水手帽在19世紀已經出現紅色pompon，後來也逐漸成為法國水手形象中極具辨識度的元素。 至於為什麼偏偏是「紅色」，民間也衍生出不少傳說。 其中一種故事稱，過去曾有水手在低矮空間突然起身，結果撞傷頭部，鮮血染紅了帽頂，紅色毛球因此被保留下來。 為何現在毛帽還要放一顆球？功能消失，造型卻留了下來 到了今天，我們在服飾店買到的毛帽，當然已經不需要靠一顆毛球避免撞上船艙，也不一定需要靠它遮住針織留下來的線頭。 現代製衣技術早就可以把帽頂處理得非常平整。 但服裝設計常出現一種有趣的現象：原本可能和製作方式或實際用途有關的設計，即使功能逐漸消失，外觀卻會繼續被保留下來。 帽頂pompon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從歐洲服飾上的簇飾，到水手帽，再到滑雪帽與冬季毛帽，pompon逐漸脫離原本的航海背景，最後變成我們今天熟悉的冬季服飾元素。 所以下次戴上毛帽，看到頭頂那顆看似只是「賣萌」的小圓球，不妨再多看它一眼。 因為一顆今天看來只是為了可愛的小毛球，背後原來藏著數百年的服飾與航海文化。 參考資料 Het Scheepvaartmuseum（荷蘭國家海事博物館），〈Brrr, it's chilly today!〉：介紹水手帽頂端柔軟圓球與低矮船艙防撞用途的說法。 Musée national de la Marine（法國國家海事博物館），〈Un vrai look de marin〉：介紹法國水手帽bâchi、紅色pompon，以及防撞傳說與針織收線等不同起源解釋。 Chemins de mémoire（法國政府國防歷史文化網站），〈Le pompon rouge des marins〉：介紹法國水手紅色pompon的歷史與相關傳說。 Merriam-Webster Dictionary，Pompon詞條：介紹pompon的詞源及英文早期使用紀錄。